她离恒生指数去后,我几乎不知道怎样去面对生活。酒精的麻醉毕竟有限,而那刻骨的相思却是无限。我天天不知道在做什么,天天注视着远方的天空,天天收看她那个城市的天气预报。同志们不敢再让我开车,甚至有段时间不让我单独上街,因为我总走神。我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呆呆的看她的照片,默默的流泪,一支接一支的抽烟。回忆如同一只衔春的燕子,将以前我和她之间的往事一点一点的衔了回来。我和她本来约好了去乡下我的老家举行婚礼,去老家的祖屋度过洞房花烛之夜。我和她一次又一次的描绘那良辰美景:乡村的夜温馨而宁静。乡村的风和煦而迷人。乡村天空的星辰好奇而调皮。一支大红的蜡烛发出昏黄而柔晨雾旅游和的光,远处田野里响起洞箫的优美音符。我和她在古老的八仙桌前相拥而坐,彼此倾听对方的心跳,彼此诉说绵绵的相思。世界因此而美丽,世界因此而永恒。远处传来声声鸡啼,她那乌黑的秀发染上彩色的晨曦,她那明亮的眼睛顾盼生辉,她那烂漫的笑容荡起我激动的情怀。哦,多美啊,我的新娘!这是天与地的造化,日与月的精华,凝成这永恒的雕塑,形成盘古开天以来的最美的风景。
但一切都成为梦幻,一切都无法挽回。
如今又是春天,又是有雾的日子,她就是在这个时候离轴套去的。我茫然望着漫天的大雾,内心涌起浓浓的哀伤,记忆深处沉积的刻骨相思突然涩涩地盈满我的眼眶。